这一句话一说一大半的人就都明白了,敢情这家伙是个不折不扣的书呆子。葛琏微笑不语再不说话,洪敏家趁热打铁问道:“那假如令阁下出使,想必是定能不辱使命的了?”
“不在其位不谋其政,我钱谦益毫末微官,不足以取信于敌。”
看来这家伙念念不忘的还是范老公爵走后遗留下来的权力空缺,那就让你当,然后再看你出丑,但愿你也有命看到自己出丑。洪敏家转身跪拜于地,朗声说:“吏部洪敏家,愿举荐钱大人暂代范老公爵的位子,请陛下恩准。”
“礼部冯尝梦同请。”
“兵部周允斋同请。”
见这么多同僚都举荐了,户部尚书许由谨此时也不再谨慎,快步出列跪伏于地说:“户部许由谨同请。”
武将本来还在忿忿不平,但个别脑子比较灵光的人已经看出来这些文官是要看同僚的笑话了,这种场合自己也应该表现一下捧下场,反正也没什么成本,又何乐而不为呢?六七个武将同时出列说:“末将等愿唯钱大人马首是瞻,请陛下恩准。”
李乾刚笑了,执政数十年他第一次看见文臣与武将如此团结,几乎是万众一心的举荐了同一个人,可遗憾的是这些家伙似乎都是本着看笑话的目的而举荐的。臣下胡闹,自己作为君主,不应该跟着一起胡闹才对。他强忍住笑意沉声说:“既然你们都愿意举荐钱卿,那可有谁愿为他担保吗?”
举荐和担保是两回事,简单的说,举荐就是说了就过,举荐的是阿猫阿狗时候和您都没半毛钱关系;而假如担保的话,那担保人是要负责任的,严重些的话身家性命都可能一起赔进去。这些臣子终于明白了,有时笑话也并不是那么好看的、那么容易看的。
方才还在积极举荐钱谦益的众臣一下子全都哑口无言,金殿中只剩下李乾刚的声音在回响,“此乃危急存亡之秋也,你们还不拿国家社稷当一回事胡乱举荐,其心当诛,朕不是亡国之君,尔等却都是亡国之臣!”
只有一个弱弱的声音颤抖着说:“陛下,微臣愿意为自己担保。”遗憾的是李乾刚并没有听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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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听说今天您早朝的时候发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