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一阵突突声传来,农用车开了过来,车上是陈薇和谢玲,王路迎上去道:“你们怎么来了?”
陈薇没回答他,反问道:“老封还没有到吗?从王比安接到电台呼叫到现在,已经好几个小时过去了,他就算是从市区开船过来,以机动船的速度,这也早该到了啊。”
王路跺着脚道:“可不是这么说,我也担心得要命,王比安这臭小子刚才想起来,说电台里呼叫的是个女的,这样说来,难道是老封受伤了?要不,也该是他亲自呼叫电台才对啊。我看啊,搞不好是老封受了伤昏迷了,那船不知是他老婆还是女儿在开,她们不熟悉这水道,肯定走岔了。”
陈薇深吸了口气道:“怪不得你在坝顶上烧了这样大一堆火,原来是在夜里给老封他们指路来着,这法子不错,我在镇里老远就看到火光了,想来老封他们也一定看得到。”
这时谢玲也下了车,招呼沈慕古帮着卸车后厢的东西,却原来是一张滚动担架,一些治外伤的常用药,以及一些吃的,还有一桶油。
陈薇指点着道:“既然需要急救,我就把这些医疗用具都带来了,在送往卫生院的路上,钱医生就可以着手抢救了。这吃的是给你们带的,趁着老封还没到,你们先垫垫肚子,饿坏了身子。反而干不好活儿。”
谢玲早取了个饭团塞在王比安手里:“王比安快吃,你身子骨还小着呢。饿过了头对发育不好。”
王路苦笑了笑。也知道自己太过紧张了点,忙招呼周春雨等人吃饭,自己也拿了个饭团,走到油桶边一嗅。发现是柴油,问陈薇:“这柴油运来做什么?”
陈薇道:“我也不知道你在这儿要不要用上电。就带了桶柴油来,可以用在农用车上,带动电机。”
王路想了想:“倒也用得上。”当下便将农用车的车头冲着河道的方向。开了发动机。将大灯开到远光灯,希望给不知在何处的封海齐再增加一道指引的灯光。
王路在忐忑不安的期待中,心不在焉地吃着饭团,一时急了,吃得噎住了,正找水喝。突然听到周春雨嚷嚷道:“王哥,河道里有船!”
王路脚下如生了弹簧一样跳起来。手一扬将半拉个饭团扔到了地上,撒腿就跑到了坝顶上,和周春雨一起向河道张望着,嘴里直嚷嚷:“在那儿?在那儿?我怎么没听到船的发动机声?”
这时,谢玲已经机灵地上了农用车,把着方向盘,把大灯瞄向了周春雨所指的方面,远光灯的灯柱果然罩住了一条船影。没错,这正是王路当时送给封海齐的机动船!
王路举着望远镜的手都有点发抖了――封海齐封卿家,你可回来了,朕盼着你犹如刘邦盼张良,刘备盼诸葛亮啊!
这话虽然“基情”得让人恶心,可还真是当下王路的心理写照,自打封海齐走后,王路才发现崖山上缺了根架海紫金梁,封海齐尚在时,在王路和周春雨等人之间起到了良好的沟通作用,尤其是他对王路一如既往的支持,给崖山的众人作出了表率,即使有时王路出了些狗屁倒灶的主意,封海齐也不是当面反对,而是悄悄儿弥补上,把手尾在不知不觉中处理了。
封海齐就像一个单位里的中层骨干,年老成精,一个单位的运转,其实真正依靠的是这种中层干部,他们熟悉全盘情况,手腕老道,就算王路这种初登大位的人乱发号令,他们也能处理得妥妥当当。
封海齐一走,王路立刻和周春雨等人闹起了不痛快,以至于王路居然耍赖,搞起了“君王从此不早朝”,实际是回避矛盾,因为目前虽然周春雨等人服了软,但互相猜忌的种子却也因此种下,一时半刻间,连王路自己也不知道该如何处理。
幸好陈薇“代夫出征”搞“垂帘听政”,把王路一个人扔在龙王庙,她和谢玲、王比安坚守在卫生院,和周春雨一起共进退。
封海齐的回归,将彻底解决目前崖山不河蟹的局面。
王路一边嘴里乱喊:“老封!封所长!这儿,我们在这儿!”一边从望远镜里急切地张望过去,但他只看了一眼,就叫嚷起来:“见鬼!船是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