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路有些沮丧,但他还是勉强笑了笑:“没事儿没事儿,等收了夏稻,咱们就能留种子用来种早稻了,也就错过了一季晚稻种植,没事儿。”
陈老头点了点头:“小王啊,咱们就算是留了种育了秧,单靠自己种植的田地也不会太多,没有大型农机帮助,我们种不了多少田的。”
王路知道,陈老头这话客气了,他不该用“我们”,而是“我”字才对,崖山、后隆村两地加起来拢共6口人,但只有陈老头一人才是真正的庄稼汉,凭他一人之力在没有机械相助的情况下,又能种得了多少田?更不要说种下了秧苗后。还得后期管理,得灌水、施肥、除虫。江南农村田地分割严重,不像东北,并不适合大规模机械化种植,看看崖山下的田地就有数了,稻田里夹杂着菜田、竹林、藕池、水产养殖塘、蔺草等,沟渠田埂纵横交错,甚至更离谱的是,有的田头还有祖坟,这种地方。农机开起来都得小心翼翼,。
王路叹了口气:“老伯,你的话我晓得,就算是种了田,没化肥没农药也是个大麻烦,搞不好,就得回到靠天吃饭的老底子日子去。”
靠天吃饭种田是啥光景?看看朝鲜就知道了,田是同样的田,农民是同样的农民,可就因为国际封锁。没化肥没农药,稍微旱一下涝一下就是全国性灾荒。
陈老头也叹了口气:“小王是明白人啊,现在种田哪有不用化肥农药的,你们城里人天天说什么要环保要健康,说什么不能打农药不能施化肥,嘿,这田里不用农药化肥,光虫子就能把东西吃光了。你们城里人还吃个屁啊。现在好吧,倒是够环保够健康了,可这产量,就不好说喽,现在我们种种田,单季稻能有500公斤。手艺好的,种出900公斤的都有。我估摸着,如果不用化肥农药能亩产200公斤就算是老天保佑了。”
亩产200公斤,真不算多,但也不少了。王路默默算了下,就算一年人均口粮300公斤,加上饲料粮食,6个人有十亩地就够生存下去的了。
但是有句话说得好。手中有粮心中不慌,谁也不知道未来还会遭遇什么天灾**,粮食永远是越多越好,照着王路的土财主心态,狠不能将视线所及之处全都种上稻子这才能安心。
陈老头咳嗽了一声道:“说这些有点远了。反正是饿不死咱们,现在最要紧的,还是要搞到农机,先把今夏收割的事弄妥了。”
说一千道一万,还是得把农机站搞到手。
谢玲腾一下站了起来:“老伯,你说吧,农机站在哪儿?”
农机站就在鄞江镇中心桥左侧的镇政府旁边。
王路和谢玲脸色都有些发白。
这可不是以往两人捞一把就走的刷怪,农机站必须成为一个稳定的据点,不但能从其中开出行驶缓慢的农机来,今后还得时不时把农机送去维护保养。
所以,杀丧尸,杀鄞江镇中心大量的丧尸成了惟一可行的路。
王路紧紧咬着牙,半晌道:“老伯,到夏收还有几天?”
陈老头掐了掐手指:“最多再一个星期――绝不能超过10天。”
王路站起身,对谢玲道:“走,杀丧尸去。”
7到10天,两人要深入鄞江镇中心尽可能多地杀丧尸,真正是一分一秒都浪费不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