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路对这些能被交警扣完全年12分的单方事故毫不在意,两眼直盯着前方,右脚死踩着油门,左脚虚搁在刹车,副驾驶坐的谢玲右手紧拉着门沿的握把,机灵地瞄着两边,以防有丧尸突然闯出来。
皮卡车轰鸣而过,也许因为停放的太久,机油下沉,王路又是冷启动,没热车让发动机转速降下来,现在又是四档加油门,皮卡车的转速一直在3000转以,发动机吵得隔几条街都能听到。
幸好村庄并不大,皮卡载着王路和谢玲很快冲到了下一座桥前,那座桥很小,青石板桥面,勉强能容一辆车通过,桥下与其说是溪,不如说是条涧水,王路往左一扭头,果然看到了耸立在涧边的移动基站,只有300多米的路,王路油门没松,左脚同时踩下离合和刹车,猛打方向,皮卡笨重地做了半个漂移,斜着冲了通往移动基站的涧边小路。
路况良好,是水泥路。
王路一口气冲到移动基站门口,空挡,不熄火,拉手刹,推开门跳下了车,谢玲也紧跟着跳下车。
移动基站房外围有道围墙,墙有道铁皮小门,老办法,谢玲踩着王路的肩了墙,跳入,很快,铁皮小门打开了,王路飞快闪入,关了门。
两人齐齐松了口气,眼前就是基站房,并不大,也就30多平方米,王路贪婪地瞟了一眼房顶斜架的太阳能电池板,冲谢玲挥了挥手,两人向机房逼近。
木制的机房门是被王路粗暴地用消防斧劈开的,里面没有丧尸。
一进门,王路就愣住了。
机房内的一堆展现着现代工业设计艺术的控制机柜低沉地嗡嗡响着,柜子表面闪着绿色的指示灯,堆满了机器的狭小的房间并没有想像中的闷热,反而很凉爽,墙边的一台空调正在吹出徐徐凉风――这个基站在太阳能电池板的支撑下,在外部电源断绝后,居然一直自动运行着。当然,基站不可能24小时不间断运行,太阳能电池板不足以支撑这样大的用电量,很有可能中间因没电停止运行过,等太阳能电池板重新给蓄电池充了电后,又恢复了运行。现在正是大白天,太阳最烈的时候,蓄电池的电正足着呢。
只是,这样反复停止、恢复,停止、恢复,基站的运行肯定受到了影响,搞不好个别机器会因此烧坏。
但这又有关系呢,反正,现在已经没有任何信号需要基站接收传播了。
所有的,都该早就被幸存的人们扔了把,那玩意儿没了电比砖头还不如,砖头还能砸核桃呢。
嗒的一声响,房间内一亮,原来是谢玲打开了墙的电灯开关。
王路的眼睛一花,差点冒出泪花来,老天,这有多长没看到灯光了。
值,太值了,光为了这电灯,就值得和谢玲冒这个险。
王路稍一打量房间,就扑到了左侧,那里的地面,整整齐齐放着一堆蓄电池,旁边还有个近人高的机柜。一条电缆从墙顶延伸下来,直通机柜,机柜里又位出电线通向蓄电池,同样,蓄电池也有电线通向机柜,最后,机柜里有几条电线通向右侧的移动基站信号机、空调、照明等。
王路对太阳能电池发电系统了解不多,但一些基本常识是的,比如,太阳能电池板发出的是直流电,而不是能直接民用的交流电,太阳能电池板发出的电很不稳定――这是当然的,太阳公公可不是好脾气的家伙,来朵云,下一场雨,都会影响太阳能电池板发出的电的强弱,所以,肯定有必要的控制系统,让太阳能电池板发出的直流电变得稳定,转化为交流电,然后,将电引入蓄电池,再通过一系列设备,将稳定的220v交流电供应给娇贵的信号机。当然,连电流的功率都要调节,既能满足功率估计在几十瓦的强大的信号机,又能平稳地点亮几瓦的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