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路腿上的伤口居然还在流血,血早已经把垫在上面的纱布都浸湿了,正一滴一滴落在床单上,洇湿了一大片。
陈薇觉得自己脑袋一片空白,无力地瘫坐在地上,眼泪再也止不住,奔涌而出,流进颤抖的唇角,口里,是一片苦涩。
就这样完了吗?
自己一家人好不容易挣扎求生到今天。
如果王路不幸先自己母子而去。
一弱母一幼子,又能活多久呢。
也许,一家人同赴黄泉……
陈薇猛地站了起来,拼命摇着头,不,绝不能就这样认输!
陈薇扑到床前,王路,你一定要醒来!
陈薇闪过一个疯狂的念头,但这时,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陈薇飞快地揭开王路腿上的伤口上的纱布。
伤口果然在流血,把撒上的云南白药都冲掉了不少。
陈微这时反而冷静了下来,取过体温计,用酒精棉擦好,稳稳心神,手不带一丝儿颤抖――
一下,
把体温计插入了王路的伤口。
捅了一下。
王路噢地惨叫一声,头一挺,从床上蹦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