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文打量着绝谷峭壁,冷笑迭迭:“故意引我到这里,你们又有何打算呢?”
那人眼睛突然张开—线。瞧了韩文一眼,只听他缓缓道:“世界之大,何处不可去。阁下又何苦非要走这里?”
他语气说得极慢,将每个字都说得清清楚楚,但听起来却是说不出的生硬刺耳,有如刀锋磨擦。拗折竹竿。
韩文心念一动。脱口问道:“阁下大名?”
那人道:“天枫十四郎。”
韩文微微蹙眉,好半晌,道:“什么流派的?”
他的意思很明显了,天枫十四郎也看着他,缓缓地说道:“伊贺谷!”
“伊贺流?哼!”,韩文心中琢磨不定,陡然间似乎想起了妙僧无花曾经说过一个人,当下问道:“伊贺之忍侠?二十年前在闽南一带曾经出现过的人?”
天枫十四郎站起身来道:“正是!”
“你为何出现在这里?”。韩文扫视着这一带的风景,突然间看到了一所房子。道:“那是你的家?”
“不!不是!”,天枫十四郎面色狰狞的笑着,道:“那是秋灵素的家!”
“秋灵素?”,韩文双眸一眯,问道:“你认识她?”
天枫十四郎突然仰天狂笑了起来,凄厉的笑声,震得远处的松针都簌簌落下,青山也失却了颜色。
韩文蹙眉,他虽讨厌这个笑声,但更好奇的是……这个天枫十四郎到底怎么了!
只听天枫十四郎狂笑着道:“你问我认不认识她?我为她甘受任慈之辱,含恨重归东瀛,发誓在任慈有生之日,决不再来中土……我为了她的幸福,甘受任慈一掌,而不还手、我为她至今不娶!而此刻,你却问我认不认得她!”
韩文错愕,他实未想到这“伊贺忍者”与任慈夫妇之间,还有着这样一段情恨纠缠的往事,更未想到这看来比冰还冷的怪人,竟有如此痴情!其情之痴,竟不在札木合等人之下。
除了札木合、西门千、左又铮、灵鹫子之外,这已是第五个人,这五人同样为情颠倒,甘愿终生受相思之苦。唯一不同的是,札木合等四人已死,而这人却活着。
狂笑之声终于停止,天枫十四郎厉声道:“如今任慈已死,秋灵素终于已完全属于我,除了我之外,普天之下谁也休想再见着她。”
秋灵素就在那间屋子里?当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啊!
韩文心中一动,道:“让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