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光已将他眉目都映得惨碧色,他喉结也已被那森寒的剑气刺激得不住颤动。但他竟仍是神色不变。
他的神经竟像是铁铸的。
一点红又将掌中剑往前推进了半分,剑尖纹风不动,他的手腕。竟也像是铁铸的镇定。他嗄声道:“你以为我不敢杀你?”
剑尖距离韩文咽喉已只有两分,韩文竟仍然声色不动,淡淡笑道:“你自然不是不敢,而只是不愿而已。”
一点红冷笑道:“我一心想杀你。怎会不愿?”
韩文笑道:“你这样杀了我。能得到些什么乐趣?”
剑尖,突然颤抖起来。
一点红磐石般镇定的手腕,竟已动摇了,嘶声喝道:“你真有如此自信?”
突然一剑刺了出去。
韩文从头到脚,绝没有一分动弹,那锐利的剑锋虽只是贴着他脖子过去,但这一剑也可能会刺穿他咽喉。
一点红的脸虽仍如冰一般冷,但肌肉却已一根根在颤抖着。一张脸终于奇异地扭曲起来,道:“你……你真的不肯与我动手?”。他语声竟也颤抖起来。
韩文叹了口气,道:“实在抱歉得很!你……还有些弱!”
一点红仰天长笑道:“好!”,笑声凄厉,他竟回过长剑,一剑向自己咽喉刺去。
这一来,韩文倒当真大吃一惊,心中暗骂,这个牛脾气!难道就不会隐忍一段时间,变强之后再来找自己吗?劈手去夺他长剑,一点红手腕闪动,剑尖始终不离他自己咽喉方寸之间。
韩文也展开空手入白刃的武功,着力抢夺。
星光下,只见剑光闪动,人影起落,两人毕竟已动起手来,但这两人动手,一个为的竟非伤人,而是救人。另一个要杀的也非对手,而是自己。
这样的动手,倒当真是空前绝后,绝无仅有。
刹那间数十招,突听“铮”的一声,湖上竟响起了一声琴声,琴声叮咚,妙韵天成,但其中却似含蕴着一种说不出的幽恨之意,正似国破家亡,满怀悲愤难解,又似受欺被侮,怨恨积郁难消。
琴声响起,天地间便似充满一种苍凉肃杀之意,天上星月,俱都黯然无光,名湖风物,也为之失色。
韩文倒也罢,武功在那摆着呢!内力深厚,加之他修炼的内功也是走的也是注重心境的路子,听了之后不感觉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