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彼此对视一眼,神情变得不太自然;显而易见的道理,一旦脱离险境,萧十三郎便要面对一个极其尴尬的局面,不要说酬谢,小命能否保住都两讲。
没有人是傻子,也没有人再把十三郎当傻子,现实的情况摆在这里,到底该怎么办?该用什么样的办法什么样的保证,才能让他放心。
神情最复杂的莫过于木长老与陆默,两人都见过十三郎,陆默更与之打过不止一次交道,深知那位爷起来和善文雅,实则狠戾难缠到什么程度。眼下这件事情,魔修一方似强横无匹,实则主动权完全握在对方手里,没有足够的保障,断不要想蒙混过关。
沉默了一会儿,中年男子脸上渐有厉色,说道:“本座可让本命魂奴附身,跟踪这只妖虫。”
木长老闻之面带讥讽,说道:“鳌兄好气魄,敢问然后如何?”
身为闪灵族化神级长老,鳌丘在魂道上的造诣不逊于魔魂,如今竟要舍弃本命魂奴以半夺舍的方式附身于一只蚂蚁身上,魔修境况之悲惨无奈,由此可见。
鳌丘并不在意木长老的态度,说道:“待找到对方,一举拿下。逼其就范。”
“做梦。”木长老淡淡说道。
“你……”
“我说你在做梦!”
木长老没有直接解释因由,说道:“灵域之行。老夫亲眼到萧十三郎吞噬红莲业火,历经天劫而破,而从燃灵族调查的结果,他很可能得到了穆氏相传万年的上古圣火,金山之下,对别人而言是地狱幽冥,对他却如鱼得水,非如此。实难解释其如何挖通这样一条道路。”
回头着鳌丘,木长老轻蔑说道:“鳌兄魂奴虽然厉害,如今也是受伤之躯,附身妖虫先损一筹,钻入地下火窟后实在再降一筹,且没有办法以神念操控,此消彼长后。老夫敢断言,注定是有去无回。”
鳌丘大怒,说道:“他不过是结丹修士,能强过天不成!”
“他当然强不过天,可你还算不上天。”
天谕长老淡淡开口,说道:“不说能否成功。将魔修几百条性命托付与鳌兄一人之手,诸位可有法?”
轻轻一句话,周围的人纷纷变色,向鳌丘的目光隐有不善,生怕他做什么手脚。
鳌丘面红耳赤。几次欲辩,最终仍只能颓然长叹一声。再没有开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