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语涵的手,紧紧的抓着张老太爷的手。似乎生怕一松开,爷爷就会突然之间消失一般,她的脸颊,写满了激动的红晕,但是两只眼眶之中,却是写满了湿润的泪花,看起来,似乎又像哭,又像笑,说不出的滑稽。但是却没有人说她什么。
所有人,都非常的理解,她此时此刻的那种心情。
事实上,像她这样的,也并不止她一个人。在场的,有好几个人。都是这样,脸上既是满脸笑容,眼眶之中,又忍不住的控制不住的湿润。
比如,古听风,比如牛大爷……
“傻丫头。”
张老太爷的脸上,此时完全没有了刚才面对梁家众人的时候,那种威严,他的苍白脸上,只有慈和的笑容,他的那双有些浑浊的眼睛之中,也有一些风沙涌了进去,带出一层淡淡的湿气。
他伸出那只经过了几个月的卧床之后,已经枯瘦得不成样的手,轻轻的在张语涵的头发上,轻轻的抚摸着。
这么长时间的昏迷之中,虽然,在很长很长一段时间,他确实是完全没有任何的意识的,他并没有感知到,那段时间之中,张语涵的内心之中,经历过一段什么样的煎熬,她的身心,都在经受什么样的折磨。
可是知孙莫如爷。
这个孙女,是他自幼相依为命的,是他一把屎一把尿一点一点的拉扯大的,他知道,正如他是那么的爱她,在他的心中,没有什么,比她更重要一样,她的心中,最亲最爱的人,也是他这个爷爷。
他能够想象,他这个孙女,在知道他出事之后,会是怎么样的一种状况。
而眼前的那张瘦削得几乎不成样子的脸庞,也完全证实了这一点。
“这一段时间,辛苦你了!”
“我不辛苦!!”
看着爷爷那熟悉的慈爱的眼神,张语涵强忍着扑在爷爷的怀里,痛哭一场的冲动,轻轻的举起手,拭了一下自己的泪花,使劲的摇了摇头,把目光转到了旁边的牛大爷和古听风他们几人的身上,“涵涵太没有用了,从小到大,一直受爷爷庇护,照顾,爷爷出了事情,却什么也没有做,什么也做不到,真正辛苦的,是古爷爷和牛爷爷他们!”
“傻丫头,说什么傻话呢,你怎么会什么都没有做呢,你已经做了很多了,不是你每天都细心的帮大哥擦身,每天细心的照顾他么,还有,萧医生也是你请过来的,这就是最重要的事情了,要不是你请了萧医生,就算是我做多少事情,也没有办法救回大哥啊!”
古听风也伸出了手,拭了一下红润的眼眶,目光,带着一丝嗔怪的望了一眼张语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