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又是一句诘问,抛出一个很大的命题来,就像一副枷锁,一旦被套上,轻易无法解脱。
当然,如果引经据典,自然能很标准地诠释“君子”之义。但莫名的,面对叶君生咄咄逼人的眼神,这许多话涌上喉咙,却无法道出,竟有些心虚之感。
对,就是心虚。
一甩袖子,冷眼道:“叶丰,就凭你,也配与我谈君子?”
听到这话,叶君眉柳眉一竖,就要发飙,她可最听不得别人说哥哥的坏话。叶君生却抢先一步,淡然开口:“既然觉得不配,又缘何三番几次搭讪?”
说真的,他真不大愿意与对方过多争论。皆因这些争论了无意义,和废话差不多,徒然浪费口舌罢了。他更不觉得在词锋上将古问道压制住,便是成功,或者胜利。
完全没有。
无它,作为术士,心态上的优势尽显无遗,看待红尘的事物不由自主便会占据一个制高点上,早不会满足这些口水仗的输赢问题。
天大地大,道理最大。叶君生喜欢与人讲道理,可这道理绝非那种引经据典的长篇辩论。
毫不客气地说,以古问道这样的所谓才子,还无法成为对手。
三言两语,语气生硬而粗暴,叶君生明显就是不想继续下去,于是干脆利索地采取这等方式来告诉对方“哪里凉快哪里呆去”。
正所谓“话不投机半句多”,对话原则,当一方把话题卡死,另一方自然也无法维持,只得悻悻然告退。或者采取强迫等暴力手段。打开另一种局面——
作为谦谦君子,古问道自不可能打打杀杀,于是他唯有再度积蓄着一肚子火气离开。在他看来。叶君生的脑子肯定是被驴踢了,用如此方式待人,岂不是要把天下人得罪光了。
别的人不说。最起码现在就是把古问道往狠里得罪了。
古问道甚至觉得,叶君生这是故意在羞辱自己:奇耻大辱呀,真当我是稀松平常的路人甲吗?日后别有事求我!
心头无明业火火辣辣腾起,简直要抓狂了去。尤其现在众目睽睽之下之下,一种下不来台的忿然感充斥身心。
旁观的众人,距离近的便听清楚了,惊疑交集,不知情的人还以为叶君生与古问道有过节呢,否则叶君生何以这般不留情面?而知情的。诸如古问道的伙伴们,却是义愤填膺:
“好哇,这家伙到底从哪里冒出来的。如此不识抬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