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边的朋友弹了弹纸张,啧啧有声,道:“青山兄,这趟那张致元居然成为商家代表,简直是自折声誉嘛。”
读书人清高,商人逐利,两者本来泾渭分明,如张致元这般有了秀才功名,前途一片大好的,委身当八珍镖局的诗会代表,确实有些不合时宜。
彭青山笑道:“人各有志,无需过多指责。”倒表现得豁达开明,至于是真心还是假意,估计只有他自己才知道。
约莫一炷香时间后,外面再度骚动起来,原来正是彭青山所写的作品被抽出来了,亦是一首词:《念奴娇》。
这一首,四位评委的评价更高,直言比张致元那一首要好,意境更高一筹。
讯息传来,画舫内一片欢腾,无数的恭祝庆贺之词,滚滚而来,许多人都端着杯子,上来敬酒。
彭青山意气风发,来者不拒,一连十余杯下肚,脸不变色。他文武双全,本就有千杯不醉的海量,此刻俨然成为整艘画舫的焦点所在,玉树临风,脸上洋溢出动人的笑容,不知让多少姑娘为之心醉,只怕白做一场,都心甘情愿婉转承欢了。
……
道安府里,雅室内,郭南明手中正拿着两张素纸在看。上面所写,霍然是两首《念奴娇》,分别出自张致元和彭青山之手——
因为道安诗会的缘故,道安府今晚开了特例,子时才关闭城门,因此传递消息,并无阻滞。
不多会,郭南明已看完,将两纸折叠起,径直放到灯火上,焚烧掉。他脸上,尽是寂寥之意,叹息道:“张致元彭青山,原来你们只得这般水平,实在太让我失望了。”
摇摇头,又喃喃道:“看来这冀州,再无值得期待之辈,我还是早些动身,游学江南吧,只希望那些江南才子,不会让我失望。”
纸张渐渐被烧成灰烬,掉落下来,散了一地。
人生,真是寂寞如灰。
……
“好词,好一首《念奴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