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中正怒啊!他没有自我检讨,也不愿意承认自己的错误。对外宣称是因为折克行与种谔救援不及时,盐州才久攻不下,全然忘记了,刘仁轨建议等候援军,一同进攻的提议。至于撤退遇袭的责任,则推诿到刘仁轨临阵脱逃之上。
对,就是这样!
王公公心里也如此暗示,很快便组织起一套严密的说辞,如此上报朝廷。自己就可以撇清所有的责任了。
只是,还有上奏官家的机会吗?面对西夏人的包围,缺衣少食的绝境,王中正欲哭无泪。唯有不断咒骂刘仁轨、折克行和种谔,心里才稍微好受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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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中正并不知道,这几位目前的处境也不怎么好!
刘仁轨虽然先不逃走,却并未逃出去。
他只不过比王中正快了十多里地,结果遇到西夏大军的拦截,几千人拼死突围,却一个也不曾走掉。以全军覆没告终。
“王中正误我啊!”刘仁轨临死之际,大喊一声,眼睛瞪得圆圆的,满是愤恨,随即没了声息。死不瞑目。
索九思看着满地宋军尸体,冷笑道:“国相严令。不得有漏网之鱼。焉能不遵?”
王中正残部已经被包围,是瓮中之鳖,先不着急。如今他要去面对真正的对手,种家军已经来了!
面对王中正的轻敌冒进,折克行与种谔禀报秦王的同时,自己也颇感为难。前面很有可能是陷阱。他们不能坐视不理。
虽然心底里希望王中正完蛋,最好是有去无回。可随行大军都是大宋将士,焉能看着他去送死而见死不救?更担心,稍有不慎。会引起全线崩溃,影响到整个战局。
同时,又不能落下口实,避免官家赵顼给自己和秦王找麻烦。所以,还是救援还是必要的。
具体行动,由种谔的哥哥种咏率军前来救援,折克行居中策应,种谔本人则坚守银州,以防不测。
种咏来了,因为要为王中正运送粮草的缘故,速度略有迟缓。待过了夏州之后,情况急转直下。
王中正久攻盐州无果,粮草不继,天空又开始飘落雪花。以如此情况看来,败退是必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