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昭连连摇头,目光冷冷,他当真做不到。
一个将自己母子逼的流落天涯,险些丧命,分别二十多年的人。让自己向他低头?开什么玩笑?如此深仇大恨岂能放下?还有早夭的那三个哥哥。全都是自然死亡吗?就没有一点人为因素吗?赵昭心中多有怀疑。毕竟某些人作案动机实在太充分了。
自己和赵宗实是不共戴天的仇人,焉有向仇人道歉的低头跪拜的道理?哪怕他曾经是皇帝,赵昭也绝对不愿意让步。自己才是大宋皇室嫡传血脉,他不过是旁支宗室而已。如何比的上自己尊贵?
只是若坚持不谒永厚陵,必定会为任所诟病,赵顼也肯定会以此来大做文章。拜不可,不拜也不行,那么唯独有第三条路可以走了。
“李承,情况怎么样了?”
李承回答道:“殿下的安排都已经妥当了,十几天下来,护卫和监视情况也基本搞清楚了。”
“那就好,陪赵宗晟耗了半个月了。也差不多了,就今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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熙宁六年五月初一,夏日的天气本就十分炎热。偏生今日还是个阴天,阴云压的很低,却不见下雨。也没有一丝风,越发的闷热难耐。
随秦王来谒陵的三千扈从也是燥热难捱,一个个都坐立不安。本该坚守岗位的,也都偷偷溜到树荫底下乘凉,其中包括负责护卫的士兵。
最初在赵宗晟的严格要求下,一个个都精神高度集中。但凡是个人,就不可能一直精神高度集中,半个多月相安无事,士兵们也就逐渐放松了警惕。尽管表面上的行动还是有条不紊,但是心中的态度已经懈怠了不少。
皇陵负责祭祀看护的侍从也是如此,李连生是太祖永昌陵的守墓人。打从他太爷爷那辈开始,就为太祖皇帝守墓。
皇帝乃是九五之尊的天子,即便是死后也要享受生前的待遇,每逢初一十五都是要祭祀的。
按理说每个月都要如此,但太祖皇帝已经去世百年了,朝廷对皇陵的管理也不是那么严格,有时候也有疏漏躲懒的时候。但今日不行,秦王殿下来谒陵,如今还在永昭陵给仁宗皇帝守墓,太祖的四时祭祀断断然不敢马虎。
各处的香烛油灯以及贡品全都摆上了,从晌午开始,李连生便开始给各处添加灯油,并且查看火烛,保证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