蔺逋比是个护短的人,自然心中不悦,加之突然之间又起了北风,打在脸上犹如刀割。这种时候,待在山谷口的空地上那简直就是受罪,进入峡谷之后有山峰阻挡。多少能暖和一些。如此情况下,蔺逋比不再犹豫,立即率领大军进入峡谷,朝着前面进发。
前行十多里。安然无恙,蔺逋比轻轻一笑,那些将军兴许是年纪大了,太容易惊弓之鸟,小题大做了。难怪父亲要提拔青宜结鬼章这样的年轻将领,河湟难道无人可用了?也罢,自己上位以后也要提拔一些将领,比如曲扎这样的。
峡谷之中风不大,再往前不远就能出峡谷了,蔺逋比看着天色渐晚,想着出了峡谷之后下扎营休整一晚。将士们雪地赶路,已经很疲惫了,稍作休息之后一鼓作气,直扑青唐城。至于怎么袭击宋军,还要和曲扎好好合计一下。
想到这里,蔺逋比突然意识到,曲扎在前面探路,去了很久了,怎么不见回来?难不成他在谷口等着呢?不对啊,探马应该及时回报消息才对啊,眼皮一跳,蔺逋比心中泛起些许不安的感觉……
或许是自己太过多疑了吧,蔺逋比刚刚开始自我安慰,便听到队伍后面传来了喧哗声。
“怎么了?”蔺逋比的神经猛然间绷紧,急忙追问。
“王子,不好了,敌袭,后路被堵住了!”
三万人在狭长的山谷中摆成了一字长蛇,消息从后面传递过来需要一段时间,蔺逋比这才知道发生何事。
许多的石头从天而降,死伤众多吐蕃士兵的同时,石头也堵住了峡谷,使得他们难以后撤!
什么人袭击?
蔺逋比疑惑的同时,心中有些发冷,也开始有些害怕,他开始意识到,自己似乎犯了一个很大的错误。
加快速度,尽快走出峡谷!
这是蔺逋比目前唯一能做的事情,只是他刚下达命令,便有羽箭和石块宋头顶的山崖上落下来,死伤倒只是一方面,对军心是更大的打击。吐蕃士兵都不约而同有些害怕,有些混乱了。
好在快要出东峡的这一段相对比较开阔,可以避开山崖上的石块和羽箭,士兵们的情绪才稍微安定一些。只是走到谷口的时候,他们的一颗心顿时拔凉拔凉,一支宋军列阵在山谷口,弓箭和床弩对对准他们。
蔺逋比一颗心落到了谷底,尽管他们有很多的雄心壮志,在这一刻全都烟消云散了。甚至还有一种强烈的惊恐,他的第一反应是这下完了,厉精城的精锐彻底折损,父王一定会怪罪了,如此重大的失败,已经超过了青宜结鬼章的踏白城之败,何况是如今这更为关键的时刻。
处罚是必然的。至于那些所谓的军功与威望,都成了镜中花水中月,彻底的远离自己。尤其是王储之位,或许也要永远的离开自己。
蔺逋比很郁闷,可渐渐的他开始有些绝望。他意识到,绝对不只是一场失败的问题。如今这情况,被宋军围困在山谷中。自己还有活路吗?性命保不住的话,一切都是空话。
绝望的同时,蔺逋比懊悔不已,自己为何要这样轻率出兵,山谷之地为什么不小心谨慎一些?尤其是看着曲扎站在宋军将领身边向自己笑的时候,蔺逋比彻底的愤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