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景思立心中一动,似乎想到了什么。
“只有三种可能,第一是他自己想要找死;第二是他疯了。第三则是他有恃无恐。”林昭道:“前两种显然不可能,只能是第三种,那么,是什么能让木征有恃无恐呢?”
“援兵?”景思立猛地一个激灵,顿时惊出一身冷汗,颤颤问道:“林将军是说,河湟吐蕃的援军到了?”
“应该是这样的。否则他绝对不敢轻举妄动。”林昭沉声道:“表面上看,似乎是木征一个人在进攻,可实际上呢?踏白城的背后怕是有一支强大的力量,正蓄势待发。”
景思立依旧是将信将疑,因为从目前得到的消息上来看,河湟的援军并未到达。河湟吐蕃的东部边军也只是处于防守势态。就连他们的主帅青宜结鬼章都不在。
林昭摇头道:“踏白城丢了,等于是河湟的东大门洞开,毫无屏障可言,河湟吐蕃能不着急吗?只要我们愿意,随时可以进军河湟。这种时候他们的边防主帅不在,这合理吗?难不成河湟吐蕃对我朝信任有加。认定了我们不会趁势进攻?”
一句反问顿时让景思立无话可说,他本身的长处是指挥作战,善于防守,整顿军务这些。观察力相对不足,考虑问题也不是很充分。加之这几年也是顺风顺水,一路作战都很顺利。尤其是这次对河州,几乎是一边倒的局势。即便林昭不断提醒,景思立也严于律己,但是心理上多多少少会有些许变化,有时候会影响到他的判断。
心态上过于大意,打探消息又不够及时,很容易做出错误判断,引发严重后果。
在原本的历史上,景思立便认定了进攻踏白城的只是木征残部,轻率出兵,没想到青宜结鬼章会突然出现,以至于被人围攻,最终全军覆没。
这可是一个血淋淋的教训,踏白城之战的结果对大宋,对他本人而言都有着至关重要的意义。所以林昭一直保持着足够的清醒,唯恐有丝毫的差错。
失之毫厘,谬以千里,在战场上更是如此!
景思立问道:“林将军确定河湟援军到了?”
“肯定是到了,这么长时间足够他们准备,青宜结鬼章八成已经秘密返回前线。河湟救援河州是必然的,这一点我们早就有认同。何况这件事迟早不宜迟,河湟那边肯定不会延误太久的。”
林昭道:“木征踏白城之败后,肯定在积极寻求援助,这个时候与青宜结鬼章自然是一拍即合。否则他没有底气出来这样跳腾,他的反应已经有些太积极了,与他的实力不太相符!”
“河湟援军是在隐藏实力?”景思立也渐渐明白过来。
林昭点头道:“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