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而,这件事如何决断,不同的人注定会有不同的看法。至于动机和理由绝对不是那么纯正,考虑国家之前,首先考虑的还是自己。这也很好的迎合了一部分有“恐夏症”的官员,故而支持者着实不少。
皇帝赵顼很是无奈!
他的为难之处正在这里,他是有雄心壮志的,按照最初热血上头的愤怒。他是很想出兵开战的。可是转念一想,不免又有许多的顾虑,此一战打赢了还好,若是打输了呢?这是自己登基以来最大的一次军事行动,若是战败必须会产生非常负面的影响。
对于以后的军事谋划,大臣与战士们,甚至包括自己的信心都是大有影响。所以赵顼不得不慎重,说实话,他现在当真没有必胜的把握。
他最初的想法是隐忍,等过几年继续实力之后。然后再好好的教训西夏。寄予厚望的便是王安石主持的变法,可目前为止。变法的成效着实说不上。不过这是个漫长的过程,赵顼倒并未因此失去信心。
此番有所顾虑也正是因此,他不想因为开战将变法终止,或者是因此产生什么不良影响。眼下,对他而言,变法才是第一要务。
可是西夏的动作的确有些太过分了,按兵不动?如何能咽下这口气呢?对于自己的颜面和威望又是一个巨大的考验。
仁宗一朝,向来是以和平著称的,很多时候都采用息事宁人的态度。除了庆历年间,范仲淹和狄青在西北有些动作之外,相对来说都是息事宁人。
如此虽然天下太平,可一直无所作为,在对外方面难免为人所诟病。说实话,赵顼有些看不上爷爷的作为。
他希望效仿的是太祖太宗这样大有为的君主,甚至超越他们。第一次见到王安石的时候,他便让王安石评价唐太宗。由此可见,李世民是赵顼的偶像,一个有宏图大志般的君王岂能承受这等屈辱?
也许,有人说唐太宗也有汴桥之耻,可以发愤图强,一雪前耻。
可是赵顼的处境不一样,他们父子是过继过来的,是以宗室子弟的身份继位的。若是不能超越前朝的仁宗皇帝,会让人看不起的,地位和颜面都会大受影响。
仁宗皇帝去世尚不足十年,英宗在位短短四年毫无建树。故而所有的压力全都在赵顼身上,他有种急于求成的想法,故而在任何事情都不敢松懈。
西夏这件事,对他来说是压力也是机会。一方面可能是变法因此受影响,一方面是关系到自己的权威与尊严,当真难以权衡。
结果听了半天的大臣意见,还是个左右为难。
此刻赵顼满脑子都是西夏这件事,故而并未注意到,朝堂上已经是泾渭分明,各执一词十分明显的局面。党争时代,已经悄然来临,逐渐开启,可是赵顼根本没有察觉。也没有注意到这会带给大宋朝什么?故而也没有采取任何的措施。
当然了,虽然是如此,也有一些中立的官员。有些人是为了中立而中立,不想搀和其中,明哲保身。有的则是地位超然,根本不需要明确的站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