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爷闲了的时候,我把东西给他,他竟然呆住了,很久把手在衣服上擦了一遍又一遍,才接过去,他没有说话,眼睛竟然流出了眼泪,而且只有右眼睛流出了眼泪,左眼睛没有,左眼睛竟然很诡异的兴奋,看得我魂都快出来了。
二爷把东西放好,他说:“从来没有人给我买过东西,从来没有,从来没有……”
我还是犹豫着,把一张纸拿出来,递给二爷说:“这是过继的协议书,在公证处公证过了,以后我就是你的儿子了。”
我说完这话,心里觉得有些残忍,我在欺骗一个老人的感情,他虽然是我父亲的叔叔,我却成了他过继的儿子,有点荒唐,二爷就是这样的二货,我也跟着二起来,我不给他当儿子,都他妈的白生出来了。
二爷接过那张纸,他看着,其它他什么都看不明白,看不懂,他的手在哆嗦着,在抖着,半天才把那张纸小心的折叠起来,放到了里怀。
我们喝酒,一直到半夜,我睡了,早晨起来,我看到二爷换上了我给买的衣服和鞋,我竟然发现,他变得干净了。
“昨天你睡了,我去瀑布洗了个澡,干净了,干净了。”二爷竟然像一个孩子一样,我心里有些发酸。
那天我们坐在地窨子外面。
“昨天那……”
“你不用害怕,那是偷猎者的头颅,被狼给啃了,每年都会发生一些这样的事,虽然他们偷猎可恨,但是毕竟是死了,我把头给收回来,让他们也不至于成了野鬼。”二爷说得很轻淡。其实并不是那样。
“你没有跟我说实话。”
二爷回头看了我一眼,并没有生气,也没有发怒,但是左眼睛的表情却是不一样,有点恶毒。
“确实是这样,我弄了这些人头,确实是另有用途,我是守墓人,有些守术并不是天成的,而是需要一些条件的,头颅也是用来守墓用的,是一种守术,算是守术中的一种比较厉害的了。”二爷说完,看着远处,我看不到他左眼睛的神情。
“那是什么样的守术?”我的汗都流了下来。
二爷犹豫了很久,看得出来,他在做着挣扎,他站起来说:“跟我走。”
激动人心的时刻到了,我就是这样的二货,不知道死活的二货,就是因为这次的事情,我真正的走进了守墓人的生活,而且也无法跳出来,我对于我这个二货的行为,痛恨了一生。
二爷带着我往长白山的西坡走去,一个小时后,进了森林。
“如果我不带你来,你千万不要自己来,会迷路的。”
我没有说话,森林确实是茂密,又走了半个小时后,看到了前面的山,这座山是真的奇怪,看得我冲动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