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意外,但并不过分,苏景登门问罪,总不能空手而归,把凶手的剑拿走也能算是个交代了。妙方痛快答应,传令一声,片刻后有栖霞弟子将严辰的飞剑取来,呈予苏景。
剑出半鞘,苏景看了一眼,对妙方道:“打扰了,我走了。”
妙方笑得客气:“道友不再多坐一阵了?离山高人莅临,敝宗总要尽一尽地主之谊。”
“我赶时间,头七之前我得回去。”苏景转身离开,头也不回的答道。
掌门身后,另一位长老传音入密,语气颇有些意外,问妙常:“这就完了?就这么走了?”
女冠妙常面色不变,密语却带笑:“咱们只要低头认错、愿意赔偿,其他所有的道理就全都是我们的。他不走还能怎样?讨了把剑离开,总算他识相!若真要闹事,最后只能闹个灰头土脸,没有丁点用处......”
没料到,她的密语还没说完,拿剑走人的苏景忽然又站住了脚步,转回头,对栖霞众人道:“对了,还有件事情。”
掌门妙方微笑问道:“苏道友还有何事?”
苏景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妙常,问题古怪透顶:“你们哪个伤我?”
众人都被他问的一愣,而苏景却猛拔剑,锋锐倒转,一下子刺入了自己的右胸!
长剑贯穿身体,血光迸溅,苏景自残,栖霞道的剑。
这一刺对普通人足以致命,修家身体远胜凡人,虽不致命,但伤得也决不轻。
突如其来的变化,饶是在场众人皆为修行之辈、遇事沉稳心基深厚,也忍不住齐齐惊呼了一声,妙方更是脱口问道:“你这是做什么?”
又何止栖霞道与乌鸦卫,隐身于远处,遥遥望着描金峰的莫耶少女也大吃一惊,心中悸动叶隐松动,险险就显出了身形。所幸现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苏景身上,没人注意到远处空气中荡起的那阵涟漪。
叮当一声,苏景拔出染血长剑,扔在了地上,乌鸦卫围上来七手八脚地帮他止血疗伤,苏景的目光仍平静无澜,对妙方道:“头七之前,我要赶回齐喜山,李萼、严辰,两颗人头一个都不能少,给或不给,你自己做主。”
妙方愣住了,他明白了苏景的意思,心中猛地一沉:爱徒保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