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转眼看到不远处一个人影往一个胡同里走,是个侧脸,是老十。
这时店老板实在是听不下去了,这消遣地方谈这些事情本来就不合适,还越说越上劲了,他走到中间:“咳咳,这几位爷啊,你老几个就不要叨叨这朝上的事情了,谁也没真见过,这要是让外人知道,还当我这小馆子窝藏了乱党呢。”
“不知道。”我一直觉得说谎是一件很麻烦的事情,因为一个谎总是要有很多谎去圆上一个谎话。
茶馆这些人一听他要见皇上,连唱大鼓的都不唱了,看着他,他也觉得有些别扭了。
老板一时语塞,边上倒有个岁数再长些的拉了拉这个说话气粗的:“行了行了,跟人家老板致什么气呢?听书听书,不谈了。”
“有什么区别吗?脚长我身上了,我想走到哪儿?管不管是一回事,听不听也是一回事啊。”
“可是就您这边上有空了,行个方便吧,听会儿书就走了。”我把茶碗放下,抬起头看看这到底是什么人啊,一抬眼吓一跳,我马上把眼垂下。
十七弟一看这个立马下了马进了茶馆来,一屋子的人都跪下行礼,他挥了挥手走到了我边上,看着我,我也只好抬头看着他,眼里说不出的复杂。
“呵呵,正好啊,本王也正好要去那边,一起吧,你把马给李大人。”他跟边上的下人说了一句,这时他看到了弘昼,也是一愣。
“随便问问,十爷可好啊。”他不问还好,一问偷听的全都呆了一下,我看了这群人一下,弘昼起身走到这些人身边,用眼神把这些人轰走了。
“呸,爷是正蓝旗大营的,有几个敢说爷是乱党的,你个小掌柜子边上去,爷几个说话有你个屁事儿?”
“保不准啊,这雍正爷是个办事狠毒的人啊,你看康熙爷一死,那内务府的赵昌不就让他杀了吗?”
“呵呵,王爷,别说小的还真是这样子想的。只是不知道王爷这次在这边是奉皇上的命还是自己出行啊。”我后背一冷。
那些喝茶的都挤到边边上去坐了,他坐在我边上,拿起我的茶碗把茶喝了,然后看着我,小声说:“他知道你出宫吗?”想也知道说的是四哥吧。
李卫站起身走到窗子边上:“哈哈,这不是果亲王吗?我这不是走累了,跟这儿歇歇脚再去见皇上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