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阳春此时转过身去,他竟然兴致勃勃地围观起身后的那堆水军,此人如此作态,实在让远处的纳兰千山大跌眼镜,难道这个冷阳春的心境,已然到了不为外物所动的境界?还是说他根本就是变态?
纳兰千山显然高估了冷阳春,因为他此刻只不过是无聊而已。身为魔宗的人,冷阳春的信条是为达目的可用尽一切手段,所以他隐瞒身份也好,他买凶杀人也好,这些不过都是很平常的事情而已。魔宗的人,又岂会怕被人戳脊梁骨呢?
事实上,冷阳春现在除了有些无聊之外,他还有点小感激。冷阳春当然不是在感激纳兰千山为他制造的解闷行为,他实际上是在感激朋友,而这个朋友,正是当时和他一起逛“碧海楼”的那位妖宗青年伽罗罗。冷阳春感激伽罗罗,是因为此次买凶杀风清歌的人正就是他。
伽罗罗和冷阳春是朋友,冷阳春要参加比赛,伽罗罗当然就要想办法帮朋友,所以他就用了个最简单的方法,花钱!金钱不是万能的,它解决不了所有的问题,但无论如何,它毕竟是能解决很多问题,比如这次,伽罗罗抛出三张银票,便可雇个杀手去杀风清歌。
如果不是风清歌太过好运,伽罗罗实际上就帮到了冷阳春的忙,可惜,风清歌这货实在是太过好运了,所以伽罗罗反而是帮了个倒忙。但纵使如此,冷阳春还是心存感激,因为他知道,伽罗罗愿意出手帮他,就是有在当他是朋友……身为朋友,又怎会责怪对方帮了倒忙呢?
魔宗和妖宗的子弟都是心狠手辣的狠角色,但心狠手辣是否就意味着不需要朋友呢?当然不是,因为只要是人,活在世上就一定需要朋友!魔宗是人,妖宗也是人,所以他们都需要朋友,正如冷阳春和迦罗罗一样。而他们唯一与外人不同的就是,他们的敌人要远远地多过他们的朋友。
风清歌刚好就与冷阳春他们相反,风清歌的朋友,绝对就是要远远多过他的敌人。
场中,冷阳春终于转回身来,风清歌也终于将手从裤袋中抽出,因为裁判已入场。
哨声已响,裁判离场,风清歌和冷阳春相对而立,中间隔着十丈空地。
五息已过,冷阳春的头发忽然无风自动,一股淡淡的黑色气劲缭绕在他周围,阴冷诡谲。
十丈之外,风清歌感觉到有点冷,一股阴风正从冷阳春那边徐徐吹了过来,他的气劲范围扩大了。
没有任何的缘由,一股金色的气流兀然从风清歌的气海中升起,瞬间便蔓延至全身的经络百脉,一层薄薄的金光,也随之就浮现在风清歌的皮肤表层,然后缓缓地向外震荡,立即就把迎面吹来的阴风给鼓拂出去,于是风清歌全身暖意……这正是他体内的佛力感召到魔宗的气息,自发而起了。
体内佛力升起,风清歌慢慢地收回伸向妖刀的手,佛力和妖力互斥,此刻不宜动刀。
阴风吹过,冷阳春忽然伸起手臂,接着又平平地伸出一指,笔直地指向风清歌,冷傲之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