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直与众人说明,这位是清宁殿里的淑女,不小心在南苑迷了路,遇上了野兽袭击,这才倦了一身伤。
众人怔怔地看了汪直半晌,这南苑虽然人烟不多,但也还是有护军巡卫的,怎么会今天就因是下了雨,便如此失漏嘛?
心里虽然如是想,但为首一人还是对着明月点点头:“让小的护送淑女回宫吧。”
汪直思量了一下,由自己送明月回去终是不妥,便点了点头,算是允了。
明月看了看众里人多,只能瞧着汪直做了一个手势,约他有期再会,汪直看了眼,眼皮不动的点了点头,明月一时也不知道他是明白了,还是没明白,可是这里人多嘴杂的,也实在不便再说,只悔适才自己失血过度,有些脑子僵硬,居然失了先机。
汪直由其他厂卫护行,便先走了,只留了为首的心腹广宁护着明月回清宁殿。
这大雨之下地上积了不少水,虽路途不远,但要走回去明月本来就冷的透心,肯定更是有些抗不住。
两人挣扎着在桌子旁对坐了,明月百无聊赖地托着腮,望着广宁说道:“咱们这是不走嘛?”
“厂公吩咐小的在这里陪淑女再候一会,他回了西厂,命人抬轿过来,要不淑女受了伤,行动不便。”
听到汪直的安排,明月心里不免嘀咕一句:“还是他有心思,要不是他叫轿来,这一路得走一个来时辰,可真是有些受不住。”
虽然满意,但表面明月还是不置可否地点点头,心里却开始思量那个静淑女是受了谁的指使才会这样算计她一把。
如果说今天的一切都是巧遇,明月是怎么也不会信的。
正想着心思,远远有一顶小轿已经过来,几个轿夫进来迎人,一看着明月的样子,也是明显,愣神了。
这位淑女什么样儿呢,怎么说,也忒狼狈了点。衣服是湿着的,尤其是明月,雨水把宫服的颜色图案都快模糊掉了,在星光月色下,轿夫楞没看出来这是什么品级的衣服。
头发是滴着水的,明月虽是插上了木簪,可还是有点首如飞蓬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