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雪襄连忙扶了张妍就往外走,走出院子时还奇怪的回头,看灯火通明的屋子,嘟囔道:“奇怪了。这一个大活人。还能变成蝴蝶飞了不成?”
张妍心中暗暗紧张,这事万不能跟襄妹妹说,日后吴兴报复就冲她一个人来好了。反正这计划也是襄妹妹为了帮她出气而设计的,一人做事一人当,万不能连累了一心为她好的襄妹妹。
刚出院子,张氏就带着丫鬟婆子过来了,远远地看到张妍被杜雪襄架着,一瘸一拐的走着,连忙紧张的迎了上来,听张妍说自己不小心扭了脚,又赶紧蹲下身子把张妍的鞋袜脱下,看脚踝青肿成一个大包,顿时心疼不已,叫婆子背了张妍往外走,要给她寻个大夫看看。
直到外面的嘈噪声一点也听不到了,窗外只有蛐蛐的叫声和微微的风声,锦卿才松了口气,像是虚脱了一般躺到了地上,额头上满是汗水。
吴兴也沉默了好一会,沉重的呼吸声回响在榻下狭小的空间中,半晌吴兴才对锦卿说道:“卿卿,把我的手给解开吧。”
锦卿深呼吸了几口气,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撇嘴道:“少来套近乎,卿卿也是你叫的?男未婚女未嫁的,公子请自重啊!”
吴兴嘿嘿笑道:“叶玮安叫得,孟钧叫得,我为何叫不得,论身份我还是你哥哥,你这做妹妹的怎么老是向着别的男人?”又啧啧自言自语道:“都说女生外向,如今一看果然不假!”
锦卿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翻身一骨碌麻利的滚了出来,爬起来蹲在地上,掀开布帘,冲里面的捆的结实的吴兴说道:“你就在里面躺着吧,什么时候觉得那香的效果消失了,就自己滚出来好了。”
说完,锦卿一把放下帘子,隔开了自己和吴兴的视线,扶了扶头上歪掉的发髻,又整理了下衣服,朝地上熟睡的孟保合掌念了声“阿弥陀佛”便快步跑了出去,一路上像是有狗追着一般,跑回到了花厅中。
直到锦卿出了门,吴兴才长舒了口气重新躺到了地上,冰凉的地板紧贴着他的后背,让他滚烫的身体稍稍好受了点,闭上眼睛想把脑海里喧嚣的杂念摒除出去,然而脑海中晃来晃去的都是锦卿那细白的脖颈和如珍珠一般的小巧耳垂。
吴兴咽了咽吐沫,怅然感叹着这杜小姐和张姨娘寻来的香料果然功力深厚,居然让他对前不凸后也不翘的锦卿起了旖念,不过话说回来,吴兴喉头耸动了一下,锦卿这姑娘虽然生的娇小,可腰枝纤细,皮肤细腻,又有一手好医术,也不知道将来谁会娶了去,白白便宜了哪个混蛋小子。
吴兴感叹完了锦卿的好,又不禁叹了起来,锦卿样样都好,就是脾气太暴躁了点,简直是心黑手辣啊,想起那差点敲到自己脸上的瓷枕,吴兴心有余悸,他敢肯定要是他再有别的动作,锦卿会毫不犹豫的一砖头拍下来。
过了有一会功夫,吴兴心里默念了无数遍“南无阿弥陀佛”和“无量天尊”,渐渐的焦急起来,都说方外之人最是清心寡欲,怎么他念了这么多遍,眼前晃动的还是锦卿那细白的脖颈?
这时门“轰隆”一声开了,吴兴连忙屏气凝神,开玩笑,这再要被人看到麻烦更大了,他和孟保两个男人……怎么都说不清楚吧!他可不想被人传出去他是压在下面的那个……
与上次不一样的是,这次的门是被人一脚踹开的,半扇门岌岌可危的垂在门槛上,来来回回小幅度晃荡着,眼见就要掉下去,可见来人力气之大,愤怒之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