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目光中带着一丝期盼,又带这一丝古怪。
看得出来,嘉靖还是想见景王一面的。
作为一个父亲,因为有二龙不相见的箴言,他已经十多年没见过老大,这次过年肯定也不会例外。
如果景王不来,他就是孤家寡人一个,这个春节也过得冷清。
嘉靖是天子没错,但天子也是人。又一把年纪,说不想儿子也是假话。
只不过,他身为皇帝,很多事情却不好亲自说出口来。
嘉靖这个心思吴节如何看不明白,他只觉得头皮有些发麻,你们老朱家自己的家事问我这个不入流的小官做什么。历史,天家皇位之争最为残酷,不能轻易涉足其中。
这种事情就像是押宝,押对了,一飞冲天,荣华富贵。押错了,死都不知道怎么死。
问题是,他根本不需要押宝啊。只需按部就班地考进士,入翰林,将来官居一品也不是什么难事。
景王和裕王之争,他躲都来不及,怎肯被牵扯进去。
这一点,这个大宗正可情形得很,索性装睡着了。
大宗正地位特殊,可以倚老卖老,但吴节不可以。
吴节:“这是陛下家事,不是外臣可以过问的。”
嘉靖面上煞气一闪:“朕就问你。”
他也是动了真怒,倒不是冲着吴节而来的。
说句实在话,他这几日确实是想儿子了。人一老,偏生喜欢热闹,喜欢那种儿孙满堂的天伦之乐。
可景王已经将满朝的文臣们都给得罪干净,如果嘉靖真要不管不顾地诏景王进京,可想而知,文臣的折子立即就会将他给淹没了,即便你是九五之尊的皇帝。
嘉靖也是没法子了,一看到吴节,心中顿时大动:这个吴节素有大才,又急智过人,或许他会想出法子来也不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