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耍的什么呀!”
观众又是一阵起哄。
片刻,一套拳法毕了。那汉子红着脸端起铜锣,讷讷几声,还没等他开口,观众就一全散掉了。
白忙乎了半天,却一文钱也没收到。
汉子呆呆地看着手中的铜锣,眼神中一片悲凉。
吴节倒有些同情起这人来。
可是,对面就有两个锦衣卫探子守着,吴节也没心情扔几个铜板过去。
会了帐,正要离开,对面那两个锦衣卫却朝那汉子走了过去。
为首那人拍了拍汉子的肩膀,用不客气的声音喝道:“连老三,折腾够了没有,什么时候还银子?”
“原来是况兄,容我再宽限几天,就三天,到时候一准儿把欠你的钱送到府上去。”那个叫连老三的汉子见锦衣卫过来,一张苦脸上竭力挤出一丝笑容。
“三天,三天**个屁。连老三我告诉你,爷爷也是看到当年你我同为陕西边军一脉,念及袍泽之间的香火之情,这才给你来个雪中送炭,说了就借几日的。可**却给我来一个滚刀肉,切不动嚼不烂,死皮赖脸拖着不还。爷爷的钱可不是平白生出来的,一样有家有口。废话少说,还钱。”姓况的锦衣卫一把抓住连老三的领口,就是不依。
两个锦衣卫大概以为自己的行藏还没有被吴节发现,况且,他们也是跋扈自大惯了的,锦衣卫要跟踪人需要鬼鬼祟祟吗,就算是大大方方地站在你面前,你又能怎么样?
跟踪吴节不过是一件小事,可收帐才是要紧。
说来也怪,连老三如此一个武林高手,落到姓况的手头,却不敢反抗,只俯首贴耳地站在那里,低声哀告:“况兄,再宽限几日吧,等我凑够了钱,就……就还你。”
他说话的声音有些犹豫,大概也知道那钱自己是还不出来的。
另外一个锦衣卫突然冷笑一声,也伸出一只手过来抓住连老三的胸口:“还钱,就凭你每天在街头买艺?”他扭头对姓况那人笑道:“况贵大哥,连老三不是还有个女儿吗,要不拿他女儿抵帐就是了。”
“啊,你敢!”连老三一个激灵,右手一挥,扫在那人的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