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眼前的美景,吴节不觉将手举在眼前,两手的拇指和食指相互交错取景,心中暗暗计较该如何选景。
这一框,正好将一条画舫框了进去,却不是彩云姑娘的那条画舫又是谁?
吴节又惊又喜,忍不住大叫:“彩云,彩云!”在小船上手舞足蹈。
画舫上站着一个丫头模样的女孩子,见有一个书生在小船上高声呼叫彩云姑娘的名字,顿时厉喝道:“你这个登徒子胡乱喧哗什么,居然追到这里来了?”
吴节:“彩云姑娘可在船上,新津吴节求见。”
“在船上又如何,我家姑娘正在见一个贵客,没空理睬你这种酸丁。”小丫头冷笑一声,两船错身而过。
画舫颇大,行经处卷起一团浪花,将吴节所乘的小船荡得不住颠簸,船老大吓得死死地将竹竿刺进河中的淤泥里,连声喊小心了,船要翻了。
“啊,是吴节吴士贞?”从画舫的窗户处探出来一张清秀的面容,正是多日不见的彩云姑娘。
见到吴节,彩云眼睛里闪过一丝不为人察觉的欢喜。
“嗨,是我!”吴节随意地朝彩云挥了挥手,然后伸手在画舫的船帮子上一抓,矫健地翻上船去。
彩云一惊,然后捂嘴偷笑。
彩云名头极响,往来有鸿儒,谈笑无白丁。别的士子们见了她,都故意装出一副温文尔雅谦谦君子模样,试图由此来打动她的芳心。或者别有所图之辈,一抛千金,目光中却有掩饰不住的欲望。
偏偏眼前这个少年见了自己就如同一个多年未见的老友那般随意地招了招手,然后飞快爬上船来。目光中除了欢喜还是欢喜,清澈透明,却让人心中一暖。
“你这人……怎么如此失礼,还读书相公呢!”那个丫鬟脸变得难看起来,就要赶吴节下船。
彩云的声音从船舱里传来:“红梅不要造次,这位吴节公子可是我的老朋友,还不快快请他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