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上将军的亲军校尉,铁牛是真的替毕书担心。上将军的人缘可不怎么好啊,因为符离之战的缘故,虎贲将军跟上将军之间的关系有些僵,虞子期、子车师、西乞烈这几位军中重将跟上将军之间也有些疏远,这可不是什么好事啊。
毕书却浑然没有把这些事放在心上。依然专心孜孜地翻阅孙子兵法。
最近在翻阅孙子兵法的时候,毕书隐隐约约间悟出了一个道理,淮南之战能不能最终打败韩信,就要看他是否能够把领悟付诸实战了。至于避战不出,不过只是瓦解敌军军心的手段而已。毕书从来就没有奢望过单凭避战就能够把对手给耗死。
当年的赵括试图置之死地而后生,最终葬送了四十万赵军。可是韩信不是赵括,假如韩信的十五万齐军外加英布的十万淮南军也被逼入了断粮的绝境,韩信搞不好就真会上演“置之死地而后生”的逆境反击,毕书可不会给他这样的机会。
“兵无常势,水无常形……”毕书喃喃低语着,陷入了长时间的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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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王,这是阳谋。”赵炎一甩衣袖,向韩信竖起了两枚手指头,接着说道,“淮南这边的谣言不过只是为了强化楚军将士心中的怨恨,从而形成一种对毕书的心理压力,迫使他改变避战的决定,转而与联军速战速决。”
坐在下首的蒯彻说道:“这个只怕很难如愿。”
赵炎点了点头,说道:“子通兄慧眼如炬,毕书身为大楚上将军,对于淮南的二十多万楚军拥有绝对的掌控力,仅凭几句流言就想瓦解楚军的军心,就想迫使毕书改变决定,的确很难,不过,若有外力介入那就不一样了。”
“外力?”韩信若有所思道,“什么外力?”
赵炎微微一笑,说道:“譬如说,楚王的猜忌。”
“项庄会猜忌毕书?”英布不信道,“不会,肯定不会。”
蒯彻也道:“所谓谣言止于智者,楚王项庄的智慧绝不在汉王之下,其向来就是用人不疑、疑人不用,区区离间计又岂能骗得了他?”
“不然。”赵炎微笑摇头道,“汉王有大智慧,对太尉周勃也是信任有加,然先前与我王夺争梁地时,不也中了楚王的离间之计,将周勃的大军召回了宛城?”
蒯彻道:“据在下所知,周勃大军并非汉王召回,而是主动撤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