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真是命啊。”
阮妈妈叹着气,与解妈妈并肩走着,因晚间还有些寒凉,便袖了手加紧了脚步。
解妈妈点头道,“这老太太也是没福气,人死如灯灭,往后这府里啊……难说。”
路过了小厨房,阮妈妈停了脚步,迈步进去,”索性今晚去我哪里坐坐……不怕你笑话,这会儿让我去睡我也睡不踏实,心提着呢。“
说话间便快手快脚的生了灶,红彤彤的炉火照着她圆圆的一张脸,眉间微微蹙起,跟解妈妈道,“你也没吃饭吧,我弄些东西一起吃点好了……二爷还不知道要不要用饭,总要备好才是,待会儿又不得闲。”
解妈妈便上前做帮手,接替阮妈妈烧火。
“那宋老姨娘也不知道怎样了,不知是病死呢还是继续这么养着。”
阮妈妈取出一碟卤鸭舌和辣萝卜丁搁在桌上,然后取了面粉,利索的揉着面,满不在乎的一笑,“这有什么干系,还不是主子们一句话的事……我就想着没了老太太压着,老公爷会不会心软?”
“这倒是不用操心,我瞧着大爷、二爷可不是好惹的。”解妈妈言简意赅,“咱们只要护着太太就够了。”
阮妈妈将面下到滚开的水里,道:“也是。”转而专心去给雨竹预备淮山瘦肉炖乳鸽,要想这汤好喝,还是要早些预备才行。
刚收拾停当,就有小丫鬟跑来道,“二爷回来了,还没吃饭,让小厨房随便送些进去。”
“这么快。”阮妈妈赶紧答应着,起身将食材下锅……
程巽勋冷着脸进了内室,浑身都弥散着一股低压。
华箬和早园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才硬着头皮上前伺候。
“你们都下去吧。”
程巽勋伸手按了按额头,看都不看两人一眼。
华箬和早园如蒙大赦,赶紧要出去,走到门边的时候,阮妈妈端着一碗鲜笋肉片汤面进来,笑道,“二爷趁热吃。”
程巽勋也不多话,几筷子吃了面,汤也喝得干干净净。
阮妈妈收拾了碗筷,又留了热水,这才退了出去。
程巽勋走到床边,看到那张恬静熟睡的小脸,这才松了口气,眼中露出痛色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