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小树看着他身上的绷带,说道:“你的伤什么时候能好?”
这个问题听上去很简单,也许只是关心,但宁缺知道朝小树此时提到自已的伤势,肯定不会这般简单。
“不知道。
”他知道朝小树还想问什么,继续说道:“师兄师姐们的伤,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好,这方面你暂时不需要想了。”
朝小树微微皱眉,问道:“为什么这么慢?”
宁缺说道:“不容易受伤,受伤后便不容易好。”
他想着后山依然伤重难起的师兄们,想着还坐在轮椅里的三师姐,神情渐趋凝重,如果道门强者潜入唐国心腹,那会带来很大的麻烦。
由东城门入,自然便要经过东城。
马车路过老笔斋时,宁缺掀起窗帘,看着铺门依旧完好的旧居,想着这些年在这里发生的故事,难免有所感慨。
“天启十三年春天,你和桑桑来到长安城,现在是十八年的深冬,其实只过去了五年,却好像已经过去了数十年之久。”
朝小树看着老笔斋还有旁边那些铺子,想着天启十三年的那场春雨,想着那天夜里的杀戮和自已那碗没有蛋的煎蛋面,微微一笑。
宁缺看着他,忽然说道:“其实现在想起来,我们其实并不怎么熟。”
朝小树说道:“不错,相见的次数都不是太多。”
宁缺说道:“你难道不觉得有些怪?”
“再往前推二十年,那时候先帝还是太子,我与他在红袖招第一次见面,打了一架,然后喝了顿酒,从此我便成了朝二哥。”
“一杯酒便是一条命,一碗面也是一条命。”
朝小树说道:“长安是座很有趣的城市,像这种事情发生过很多次,生活在这里的人们依然乐此不疲,所以没有什么好奇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