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会还没有结束。
他的神情依然专注,平静,甚至显得有些木讷。
他继续挥动铁剑。
只是此时铁剑不再大开大阖。而变得非常细腻。
细腻的有如木柚手中的绣花针。
君陌开始用铁剑绣花。
转瞬间,他手中的铁剑不知颤抖了多少次。
大河是柳白的剑。
那些风与浪,便是先前铁剑与柳白的剑数百次相遇的地方。
君陌在风中刻字,在河浪里雕花。
他要用最细微的工具,去雕刻最宏伟的河山,用最悄然无声的手法,去装饰最瑰丽壮观的画面,就像是用时间和雨水琢磨檐下的青石板……青峡之战。从一开始君陌便清楚。自已最终要面对的,必然是柳白。
正如柳白先前所言,无论剑势还是剑术,他都不如柳白。
他不是柳白的对手,只能另觅出路。
柳白曾经写过一封信给叶红鱼,信纸上画了一把剑。
宁缺看过这把剑。然后以浩然剑诀为交换条件,临摹了一份放到了书院后山。
此番南下青峡之前,君陌对着那张纸看了很长时间。才定下剑意。
这种剑意,与他的性情完全相反。
但这是他经过审慎思考后,得出的唯一方法。
就像宁缺说的那样。书院里的人们,向来信奉一个道理,如果只剩下最后的方法,那必然就是最好的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