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才嘛,当然不走寻常路。”
“可我怎么总觉得,这很像是被迫之下的无奈选择?”
“我的自尊又被你伤害了。”
“我不会撒谎。”
“所以你才能伤害我。”
“你有没有感觉到山下这片疏林里的天地元气很丰沛?”
“嗯,好像有点。”
“你似乎很少在意周遭天地之间的气息:”
“我更在意自巳体内的气息。”
从荒原雪岭到苍山脚下,这种对话不停发生在宁缺和莫山山之间,以至于有些时候宁缺的神思会变得有些惘然,总觉得自巳好像回到了书院后山或者是旧书楼上,正在和陈皮皮那个讨厌的家伙不停说着废话。
在他看采是废话的讨论,对于莫山山却很重要,这位痴于书符的年轻一代天娇,通过这些对话,逐步加深对宁缺修行门的了解,然后随着二人的脚步离天弃山麓雪峰越来越近,她的神情越采越忧虑,还有一些惘然无措。
在一处极细小的温泉热眼旁,二人稍作休息,宁缺看着她微垂的眼帘,静静搭在白皙肌肤上的长睫毛,想着一路乘她情绪的变化,再也无压抑心中的不解,认真问道:“你究竟在担心什么?”
莫山山抬起头乘,默默看着宁缺,就像看着一块最夺目的宝石渐渐要被风沙掩埋,眼眸里满是忧虑和担心,轻声说道:“我担心你入魔。
宁缺微微一怔,然后笑了起乘。
受那个世界里的小说薰陶,也因为在这个世界里的生活经历,更因为书院的开明环境,他实在很难对魔宗严生本能里的抵触情绪和恶感,但他是一个很现实的人,明白思想或许无罪,可真的修行魔宗,肯定会弓来无数麻烦。
他笑着说道:“我是大子的亲传弟子,自然不可能像那些受了侮辱损害却无力报复的可怜人一样,为了力量或权力这和事情,把自巳的灵魂卖给魔鬼。”
莫山山静静看着他那张干净可喜的脸,想着一路行采的所见所闻,愈发确认他是个为达目的不在意手段的家伙,根本感受不到他对昊天存有丝毫敬畏之心,而他现在被动或主动选择的修行方式,格外偏重注视自己的技巧,却很少研习怎样与天地之息相通,在这条路上继续走下去,很容易踏入歧路。
尤其是现在他离那座被昊天遗弃的山脉越乘越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