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宁愿要橘红橘香那种或单纯可爱或木讷老实的丫鬟。
可瞧着老夫人的笑意,东瑗知道,这个丫鬟她必须收下,老夫人很喜欢蔷薇。
老夫人是这个年代的正统思维,她的认知东瑗亦能明白:这个年代的仆人有奴性的,轻易不会背叛主子。他们忠诚本分,只求主子荣华富贵,他们鸡犬升天。倘若主子真的失势,才可能会有欺主恶仆。
想着,东瑗忍不住又打量蔷薇。
相由心生,这般清湛眼眸的女孩子,应该心无恶念吧?假如她忠心耿耿,自己亦多个帮手,往后的路更加顺畅,她亦轻松不少,不是很好吗?
如此自我安慰,东瑗唇角微翘,露出淡淡笑意。
“……我屋里,还有叫‘薇’字的孩子没有?”老夫人笑盈盈问詹妈妈和宝巾、宝绿,“‘薇’字好,薇者,菜也,古诗云采薇而食。多放几个叫‘薇’的小丫鬟在瑗姐儿身边,瑗姐儿将来衣食无忧。”
东瑗忍不住笑,古时人喜欢在各种字眼上讨吉利,一点都不假,连老夫人这般杀伐果断的人,都信这些。
世子夫人荣氏和詹妈妈、宝巾、宝绿也笑。
宝绿想了想,笑道:“厨房有个叫玖薇的,最得刑妈妈喜欢。”
宝绿说的厨房,并不是薛家的大厨房,而是老夫人屋里的小厨房。刑妈妈就是老夫人屋里小厨房的管事妈妈。
老夫人也不顾及刑妈妈了,让宝绿去叫了来。
须臾,宝绿就带进来一个穿着红绫袄、青石色棉裤的粗使丫鬟。她瞧着身量不足,十二三岁的模样,怯生生的望了望屋子的众人,又连忙垂首,不及蔷薇的玲珑,她显得很笨拙,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宝绿让她给老夫人、世子夫人和九小姐磕头。
她就慌忙跪下磕了,实心实意的,额头磕的有些红。
一屋子人被她的窘态逗得哈哈大笑,连东瑗都忍俊不禁。可想起上次见她穿着厚重木屐,拎着大半桶水,却落足无声,东瑗的笑意又微敛。
“你就是玖薇?”老夫人慈祥问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