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玄大妖觉得整个世界都在颠覆。今天之内发生的所有事情。没有一件是他判断对的。
现在就是有人告诉他,山是漂浮在天上的,水是由下向上流,他都得考虑一二,才敢小心翼翼地否定。
“真是不真实啊~~~”
羽玄大妖感慨着,换了一种目光,以如初见一般的神态,认真地打量着坐回到真龙皇座。看上去懒洋洋恍若春睡未醒般的怀山妖王。
到了这个地步,他哪里不知道是彻底小看了这位乡下妖王。这怀山留侯实力之强悍恐怖,远远超过他意料。
“幸好是待之以礼,好生商谈,若是那行事霸道的前来……”
羽玄大妖猛地打了一个寒颤,想到自己被人反手一掌,压在石山下的惨状,就有不寒而栗之感。
这不是他在凭空想象,而是真切地发生在他面前的一幕。
石钟山落下后,楚留仙便有一指没一指地屈指而弹。
每每一根手指弹出去,远方石钟山就会发出“咚~”的一声巨响,通体震颤,恍若是深山老林中野寺,晨昏定省时候,老和尚推着钟槌,一下下地撞在铜钟上一样。
相隔着千丈距离呢,听在耳中犹是如此巨响,可以想见近在咫尺是什么声音,身处内部又该是怎样的惨状?
“凌迟也就是这么一回事吧?”
想到这里,羽玄大妖就对没再听到虎天刀的惨叫、叫骂表示理解了,现在石钟山下的虎天刀自顾不暇,哪里还有叫骂的力气?
羽玄大妖在那感慨着,再对楚留仙重新看待,便忽略了身边一些人的反应。
老槐树前面都是笑眯眯地看着,时而奉承下自家妖王,时而摆出元老的架势,对其他后来者指指点点,说着自家妖王何等厉害,他老人家随着南征北战见过多少比这大得多的场面云云。
他老人家说得唾沫横飞,突然之间,毫无征兆地,目光一直,到口的话就没了下文。
“这……”
老槐树下意识地望了自家妖王一眼,目光凝聚在楚留仙额头缎带上。
下一刻,又重新转回石钟山,似有什么决定般,一步向后猛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