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烨此刻似乎大彻大悟,醍醐灌顶一般,不仅仅神清气爽,脸上带笑, 还分外的心胸宽广,闻言只是微微一笑,道:“我只是想通罢了。”
“你看……”
他走到包厢的一面墙前,伸手一拂,帷幕卷起,法术灵光闪现,映照出小蓬莱岛外千帆争竞的景象。
“这世上,没有最坚固的船,没有最坚韧的风帆,没有最快的船速……,一切的骄傲,一切的不甘,如果放大到一定程度,终究只是泯然于众人罢了。”
“我承认,公子留仙,的确强过我公子烨!”
公子烨再是大彻大悟,到底是凡人,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多少还带着点艰难的味道。
再是艰难,还是吐了出来,他摇头道:“放下与公子留仙一争胜负的念头,回头再看,顿觉可笑。”
“罢了罢了,还有甚好争?”
“不如归去,不如归去……”
公子烨站在那里,面向小蓬莱外繁忙景象,宽阔如山的背影落在欧阳兰眼中,有轻松,也有落寞。
一站,就是许久!
转眼间,三天过去。
一艘梭子船划出一道道灵活的水线,从往来穿梭的大船间缝隙里穿过,到了宽敞海域身后留下的水线终于变得笔直。
梭子船如离弦之箭,似出笼之鸟,连船头破水的声音,都带出欢快的意味来。
船上,站着楚留仙。
站在梭子船上,他眺望向小蓬莱方向,天下楼所在,微笑道:“公子烨倒是出乎了我一次意料,没有出手狙击我们。”
在楚留仙身后,秦伯不无遗憾地道:“可惜了公子一番布置。”